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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钥管理架构:Vault、KMS 与工作负载身份

用一张图讲清密钥如何在没有长期凭据的情况下送达工作负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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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图,包含 Pod 框,里面有投射令牌、Vault Agent sidecar 和应用。带编号的边连接 Kubernetes API server、agent、Vault 和 PostgreSQL:登录、TokenReview、读取凭据、CREATE ROLE、连接、DROP ROLE。右侧是 KMS 和审计日志。

订单数据库的密码最初放在一个 .env 文件里。后来它被复制到用于迁移的 CI 变量、服务用的 Kubernetes Secret,还有故障处理期间的两台笔记本电脑上。两年后,没有人知道所有的副本在哪里,所以没有人敢轮换它。

GitGuardian 统计,2025 年公开 GitHub 提交中新增了 28.65 million 个硬编码密钥,比上一年增长 34%;而它在 2022 年确认有效的密钥中,超过 64% 到 2026 年 1 月仍然可用(State of Secrets Sprawl 2026)。

这篇文章搭建一套没有长期数据库密码的密钥管理架构:工作负载身份、短期动态凭据、KMS 信封加密、轮换和审计,并配有流程图。

静态密钥问题出在哪里

静态密钥的每一份副本,都是一个可能泄露的地方:

  • Git 历史会在你删除那一行之后继续保留这个值。
  • CI 变量可以被任何能修改接收它们的作业的人读取。
  • 环境变量对容器内的每个进程都可见,还会出现在日志和崩溃转储中。OWASP 的密钥备忘单建议,除非别无他法,否则不要使用它们。
  • Kubernetes Secret 默认以未加密的形式存储在 etcd 中,任何能在某个 namespace 中创建 Pod 的人,都能读取那里的所有 Secret,Kubernetes 文档对此有警告。

密钥管理器解决的是存储问题,不是引导问题:应用仍然需要一份凭据才能取到它的凭据。解决办法是由平台签发一个身份,再用它换取会自行过期的凭据。

构成要素

组件 作用 示例
密钥管理器 存储并签发密钥,执行策略,跟踪租约 HashiCorp Vault、OpenBao、AWS Secrets Manager、Google Secret Manager、Azure Key Vault
KMS 或 HSM 持有永不离开它的密钥加密密钥 AWS KMS、Google Cloud KMS、Azure Key Vault Managed HSM
工作负载身份 用短期的平台令牌证明是哪个工作负载在调用 Kubernetes 服务账号令牌、EKS Pod Identity、Workload Identity Federation for GKE、Microsoft Entra Workload ID
分发 把密钥送进进程 Vault Agent、Secrets Store CSI Driver、External Secrets Operator、SDK 调用
审计 记录谁在何时读取了什么 Vault 审计设备、AWS CloudTrail、SIEM

使用 KMS 的信封加密

KMS 并不是为批量数据设计的;AWS KMS 的 Encrypt 最多接受 4,096 字节。信封加密把这项工作拆成两部分:

  1. GenerateDataKey 会把一个唯一的数据密钥返回两份:一份是明文,另一份由你的 KMS 密钥(即密钥加密密钥,KEK)加密。
  2. 用明文密钥在本地加密数据,然后把它从内存中清除。
  3. 把加密后的数据密钥存放在密文旁边。读取时,把它发给 Decrypt,再在本地解密。
aws kms generate-data-key --key-id alias/orders-data --key-spec AES_256

KEK 永远不会以未加密的形式离开 KMS,所以每次使用都是一次可以授权并记录日志的 API 调用(AWS KMS cryptography details)。自动轮换一旦启用,默认每年运行一次,只会更改用于新加密的密钥材料;旧的密文仍然可以解密。

这个模式在这里出现了两次。Kubernetes KMS provider 会包装用来加密 etcd 中 Secret 的数据密钥;请使用 KMS v2,因为从 Kubernetes 1.29 起,v1 默认被禁用。Vault 的 keyring 由一个根密钥加密,启用 auto-unseal 后,云 KMS 会在 Vault 启动时解密这个根密钥。

Pod 如何证明自己的身份

每个 Pod 本来就有一个身份,也就是它的服务账号,服务网格中的工作负载身份也建立在它之上。使用 Vault 的 Kubernetes 认证方法时:

  1. kubelet 通过 TokenRequest API 请求一个 audience 为 vault 的投射服务账号令牌。它默认有效 1 小时(最短 10 分钟),并在 TTL 的 80% 时刷新。
  2. Vault Agent 用这个令牌和一个 Vault 角色登录。
  3. Vault 用 Kubernetes TokenReview API 验证令牌。绑定令牌在过期或其 Pod 被删除时失效。
  4. Vault 把服务账号、namespace 和 audience 与角色核对,然后返回一个带有相应策略的令牌。
vault write auth/kubernetes/role/payments \
    bound_service_account_names=payments-api \
    bound_service_account_namespaces=payments \
    audience=vault policies=payments-db token_ttl=1h

这个令牌是持有者凭据,Vault Kubernetes 认证文档提醒不要把它共享给其他服务。使用专用的 audience,会让检查 aud 的服务拒绝它。

表中的工作负载身份服务会用投射服务账号令牌换取短期的云凭据,所以不需要存放任何云密钥。GitHub Actions OIDC 对 CI/CD 流水线中的部署作业也是这样做的。这类令牌如何验证,JWT authentication flow中有说明。

动态数据库凭据

动态密钥按请求创建,并在租约结束时销毁。使用 Vault 的数据库密钥引擎,每次读取 database/creds/payments 都会创建一个新的 PostgreSQL 用户:

vault write database/roles/payments db_name=orders \
    creation_statements="CREATE ROLE \"{{name}}\" WITH LOGIN PASSWORD '{{password}}' VALID UNTIL '{{expiration}}'; GRANT SELECT ON ALL TABLES IN SCHEMA public TO \"{{name}}\";" \
    default_ttl=1h max_ttl=24h

租约可以续期,最长到 max_ttl。Vault Agent 会在租约过去三分之二后续期可续期的密钥,并在 TTL 的 90% 时重新获取不可续期的带租约密钥。租约过期或被撤销时,Vault 会执行撤销语句,默认是一条通用的删除用户语句。如果没有设置 TTL,则使用 Vault 的系统默认值 768 小时(32 天)。

你能得到的好处:

  • 每个 Pod 一个用户,所以一条可疑的查询指向的是一个租约,而不是共用同一个密码的所有服务。
  • 泄露会过期,除非续期租约,否则最迟在签发一小时后失效。
  • 一条命令即可响应: vault lease revoke -prefix database/creds/payments 会撤销该角色所有有效的凭据。

有一个要注意的地方:VALID UNTIL 让密码过期,这在登录时才起作用。给连接池中的连接设置一个比租约更短的最大生存时间(HikariCP 的默认值是 30 分钟),并在 Vault Agent 重写文件时重新加载凭据。

分发方式与取舍

分发方式 工作原理 新值 注意事项
环境变量 容器启动时设置 重启之后 每个进程都可见;会泄露到日志和转储中
同步的 Kubernetes Secret External Secrets Operator(默认每小时刷新)或 Vault Secrets Operator 把值复制到 Secret 中 挂载的卷会更新;环境变量不会 etcd 中有一份副本:启用静态加密并收紧 RBAC
Agent sidecar Vault Agent Injector 把密钥渲染到 /vault/secrets 处的内存卷中 会,前提是应用重新读取文件 每个 Pod 里都要有一个 sidecar 和一个 init container
CSI 卷 Secrets Store CSI Driver 在 Pod 启动时挂载密钥 仅在使用 alpha 自动轮换时(默认关闭) 可选的同步到 Secret 会带回 etcd 中的副本
SDK 调用 应用调用密钥管理器的 API 会,在代码中 每个服务都要处理认证、缓存和重试

对于动态凭据,由 agent 渲染的文件最合适:agent 负责登录、续期和重新渲染。当 Helm chart 需要 Secret,或者 GitOps 仓库中的密钥只以引用形式保存时,使用同步的 Secret;在 Kubernetes 之外,使用 SDK。

不停机的轮换

轮换只有一条规则:新凭据必须在旧凭据失效之前就能用。

  • 动态凭据在设计上就会轮换,只要使用方及时重新加载。
  • 静态数据库密码需要一个轮换作业。在 AWS Secrets Manager 中,单用户策略会保留已打开的连接,但可能短暂拒绝调用,所以客户端需要重试;交替用户策略会在两个用户之间切换,因此在轮换中途取到密钥的客户端仍然持有有效的凭据。轮换最频繁可以每四小时运行一次。
  • **API 密钥:**部署新密钥,确认流量已经切换,然后撤销旧密钥。

审计日志与应急访问

Vault 会把每个请求和响应的记录发送到所有已启用的审计设备,并拒绝没有任何设备能够记录的请求,所以 HashiCorp 建议至少启用两个。大多数字符串会以 HMAC-SHA256 哈希的形式记录,/sys/audit-hash 可以计算已知值的哈希,让你据此搜索。把日志发送到你的 SIEM,并对根令牌的使用和策略变更设置告警。

应急访问应当平淡无奇,并且经过测试:

  • 不要有长期存在的根令牌。 HashiCorp 建议只在初始设置或紧急情况下使用根令牌,并在用完后立即撤销。vault operator generate-root 需要 unseal 密钥或恢复密钥持有者达到法定人数。
  • 了解你的硬依赖。 启用 auto-unseal 后,恢复密钥无法解密根密钥,所以没有 KMS 密钥,Vault 就无法 unseal。AWS KMS 在删除密钥前会等待 7 到 30 天;对每一次计划中的删除都设置告警。

密钥流程图

一张图,包含 Pod 框,里面有投射令牌、Vault Agent sidecar 和应用。带编号的边连接 Kubernetes API server、agent、Vault 和 PostgreSQL:登录、TokenReview、读取凭据、CREATE ROLE、连接、DROP ROLE。右侧是 KMS 和审计日志。

12 个组件 · 11 个连接

在 Archboard 中打开
图表内容
  • Kubernetes API server
  • Pod: payments-api
  • Projected SA token
  • Vault Agent (sidecar)
  • App container
  • Cloud KMS key
  • Vault: auth, policies, leases
  • Vault audit log to SIEM
  • orders DB (PostgreSQL)
  • 1 TokenRequest via kubelet
  • read JWT
  • 2 login: JWT + role payments
  • 3 TokenReview
  • 4 read database/creds/payments
  • 5 CREATE ROLE ... VALID UNTIL
  • 6 render /vault/secrets/db
  • 7 connect as the short-lived user (TLS)
  • 8 lease ends: DROP ROLE
  • at startup: decrypt root key
  • every request and response
Pod 无需保存密码就能拿到数据库凭据。它的服务账号令牌证明身份,Vault 创建一个租约为 1 小时的 PostgreSQL 用户,租约结束后该用户被删除。KMS 保护 Vault 的根密钥,每个请求都会被审计。

这张图的读法如下:

  • **左侧:**Kubernetes API server 下方的 Pod 框,里面有投射令牌、Vault Agent sidecar 和应用。
  • **紫色边 1 到 3,身份:**TokenRequest(1)、用角色 payments 登录(2)、TokenReview(3)。
  • **青色边 4 到 7,凭据:**读取 database/creds/payments(4)、CREATE ROLE ... VALID UNTIL(5)、渲染 /vault/secrets/db(6)、通过 TLS 连接(7)。
  • **红色虚线边 8:**租约结束,Vault 删除该用户。
  • **右侧:**KMS 在启动时解密 Vault 的根密钥;审计日志接收每个请求和响应。
  • Markdown 块列出了所有的有效期。

把密钥管理图画清楚

  • 给步骤编号,并按阶段着色:身份、分发、撤销。
  • 把有效期和 audience 写在图上。「aud vault, 1h」便于评审;「短期」只会引来争论。
  • 标出明文存在的位置:内存、内存卷、环境变量、etcd。
  • 画出撤销和审计的路径,不只是顺利的路径。
  • 千万不要在图里放真实的密钥、令牌或内部主机名。
  • 把 Vault 的存储和集群内部留给运维图。

威胁建模数据流图增加了信任边界,零信任模型展示更完整的访问全貌,Kubernetes 架构图则涵盖了 API server 和 kubelet。

在 Archboard 中构建

  1. 用 Google 或 GitHub 登录,并创建一个图表。
  2. 从基础包添加一个框架,命名为 Pod: payments-api。在里面依次放入一个来自安全包的令牌,以及两个来自 Docker 包的容器节点:Vault Agent (sidecar) 和 App container。
  3. 在框架上方,添加一个来自云包的 Kubernetes 集群,标签为 Kubernetes API server。
  4. 在中间添加一个来自安全包的密钥保管库。在右侧,添加一个来自云包的云资源作为 KMS 密钥,一个来自 DevOps 包的日志作为审计日志,以及一个来自数据包的 Postgres。
  5. 用块箭头画出边 1 到 8(紫色表示身份,青色表示凭据,红色虚线表示 DROP ROLE),再加上指向 KMS 密钥的启动边,以及指向审计日志的虚线边。
  6. 从基础包添加一个 Markdown 块,写上有效期,再添加两个基础包的文本注释,分别用于 Vault 角色和数据库用户。

Kubernetes YAML to diagram 工具可以把现有的清单转成初稿。这个示例共用 10 个图表节点,在 Free 套餐的限制之内。

常见问题

密钥管理器和 KMS 有什么区别? KMS 持有永不离开它的密钥,并加密数据密钥这样的小数据。密钥管理器存储并签发密钥本身,比如密码和 API 密钥,通常由 KMS 保护。

Kubernetes Secret 是加密的吗? 默认不是。为 etcd 启用静态加密,最好使用 KMS v2 provider,并限制 RBAC:任何能在某个 namespace 中创建 Pod 的人,都能读取它的 Secret。

什么是动态密钥? 按请求创建、租约结束时删除的凭据,例如 Vault 数据库密钥引擎为每个请求创建的、有效期一小时的数据库用户。

应该用环境变量传递密钥吗? 能避免就避免:容器内的每个进程都能读取它们,它们会泄露到日志和崩溃转储中,而且只有重启才会改变。由 agent 渲染的文件更容易保护和轮换。

密钥应该多久轮换一次? 动态凭据几小时内就会过期,不需要时间表。静态密钥要按时间表轮换,并在任何疑似泄露或人员变动之后轮换,而且要先在 staging 中测试轮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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