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三个人订单在公司里是怎么流转的,你可能会得到三个答案。一个人说发票在打包之前开,另一个说在发货之后,而没人知道商品缺货时会发生什么。白板上的流程图能帮上忙,直到两件事同时发生,箭头暗示出一个并不存在的顺序。
UML 活动图正是为此而生:步骤、决策、并行工作,以及每一部分由谁负责。这篇文章逐步搭建一个订单履约示例,附带符号速查表、背后的令牌规则、常见错误,以及活动图与流程图、BPMN 和状态图的对比。
活动图展示什么
活动图把一种行为表示为由流连接起来的动作。规则来自 Object Management Group (OMG) 于 2017 年 12 月发布的 UML 2.5.1 规范,在撰写本文时(2026 年 11 月)它仍是现行的正式版本。符号由第 15 章(Activities)和第 16 章(Actions)定义。
当问题在于工作的先后顺序时,就用它:跨越多个团队的业务流程、用例背后的场景,或者带有分支和并行阶段的流水线。如果问题是订单处于哪个状态,用状态机;如果问题是哪个服务调用哪个服务,用顺序图;如果问题是数据如何组织,用类图。
活动图符号
UML 用两种形状表示四种控制节点:决策和合并都是菱形,分叉和汇合都是条形。数一数进出的流,就能区分它们。
| 符号 | 外观 | 含义 |
|---|---|---|
| 初始节点 | 实心小圆 | 流开始的地方 |
| 动作 | 带动词短语的圆角矩形 | 一个工作步骤 |
| 控制流 | 箭头,可带 [守卫] | 执行顺序 |
| 决策节点 | 菱形,一进多出 | 按守卫条件把每个令牌送往唯一的一条路径 |
| 合并节点 | 菱形,多进一出 | 不等待地把备选路径合在一起 |
| 分叉节点 | 条形,一进多出 | 并发启动所有出流 |
| 汇合节点 | 条形,多进一出 | 等待每一条入流,然后继续 |
| 活动终止 | 靶心:圆环内的实心圆 | 结束整个活动 |
| 流终止 | 带 X 的圆 | 只结束到达它的那条流 |
| 对象节点 | 带名词的矩形,或动作上的引脚 | 在动作之间传递的数据 |
| 分区 | 一端标有名称的泳道 | 把某个参与者的动作归在一起 |
规范中,分叉和汇合「只是一条线段」;工具把它加粗成条形。规范还指出,分区「俗称」泳道。
令牌如何在图中移动
UML 用令牌来定义这些符号,就像棋盘上的棋子。活动开始时,初始节点上有一个控制令牌。当每条入流都向某个动作提供令牌时,该动作运行一次,然后在每条出流上提供令牌。决策最多把每个令牌送往一条出流,即守卫为真的那条;合并把每个令牌直接放行;分叉把令牌复制到所有出流上;汇合等到每条入流都提供令牌,然后输出一个。第一个到达活动终止节点的令牌会结束整个活动,包括仍在运行的一切。
有两个结论会让先学流程图的人吃惊:
- 两条箭头指向一个动作,意味着等待两者,即隐式汇合。如果这两条箭头来自某个决策的两个分支,那么只有一条携带令牌,这个动作永远不会开始。备选路径必须先在合并节点会合。
- 一个动作引出两条箭头,意味着两者都做,即隐式分叉。这是合法的,但读者容易忽略;请改画一条分叉条。
一步步构建示例
- 先画分区:Customer、Warehouse 和 Billing。泳道会让归属问题尽早浮出水面。
- 开始流。 Customer 泳道中的初始节点通向 Place order。
- 加入决策。 在 Warehouse 泳道中,一个决策检查库存,守卫为 [in stock] 和 [out of stock]。守卫应当互斥并覆盖所有情况;UML 预定义的 [else] 守卫会接住其余情况。
- 合并路径。 缺货订单经过 Backorder items,然后两条路径在合并节点会合。合并是必需的:分叉只接受一条入流,而有两条入流的动作会等待两者。
- 分叉并行工作。 一条分叉条启动 Pack items(Warehouse)和 Create invoice(Billing)。并发的意思是彼此不等待,并不是说它们在同一时刻运行。
- 发货前汇合。 一条汇合条等待两者都完成,之后才运行 Ship order。
- 结束活动。 Ship order 之后是活动终止节点。控制节点不是工作,所以可以放在任何泳道;这个节点放在 Customer 泳道,正好位于 Ship order 上方。
在 PlantUML 中,同样的流是纯文本:用 |Customer| 表示泳道,用 if、else 和 endif 表示决策,用 fork、fork again 和 end fork 表示并行工作。布局是自动的,所以你是用控制力换取速度。
常见错误
| 错误 | 会出什么问题 | 修正 |
|---|---|---|
| 有分叉没有汇合 | 第一个到达活动终止的分支结束活动,并停掉另一个 | 把分支汇合,或用流终止结束每一个分支 |
| 用决策表示并行工作 | 只有一个分支会运行 | 使用分叉条 |
| 需要汇合的地方用了合并 | 下一个动作可能运行两次,每个令牌一次 | 使用汇合条 |
| 决策之后接汇合 | 只有一个分支携带令牌,汇合会永远等下去 | 使用合并菱形 |
| 守卫没有标注或相互重叠 | 读者只能猜测;UML 没有定义守卫的求值顺序 | 使用互斥的守卫,再加 [else] |
| 动作名称含糊 | 处理中 说明不了具体工作 | 动词加宾语:Pack items |
第三行和第四行互为镜像:合并从不等待,而汇合可能永远等待。分享图之前,请让一个令牌走遍每一个分支。
活动图、流程图、BPMN 与状态图
| 活动图 | 流程图 | BPMN | 状态机图 | |
|---|---|---|---|---|
| 展示内容 | 一种行为的步骤,含数据和并行工作 | 步骤和决策 | 参与者之间的流程,含事件和消息 | 一个对象的状态以及改变状态的事件 |
| 并行工作 | 分叉条与汇合条 | 常用符号集中没有 | 并行网关 | 正交区域 |
| 谁做什么 | 分区(泳道) | 跨职能流程图中的泳道 | 池和泳道 | 不展示 |
| 标准 | UML 2.5.1 (OMG) | ISO 5807 (1985),执行并不严格 | BPMN 2.0.2 (OMG) | UML 2.5.1 (OMG) |
| 最适合 | 软件行为、用例流程、流水线 | 面向任何受众的快速草图 | 流程自动化、组织之间的流程 | 订单或订阅的生命周期 |
活动图和 BPMN 是近亲:两者都用令牌定义行为,而 BPMN 2.0.2 还为流程引擎规定了执行语义。可执行流程和组织之间的消息选 BPMN(见 BPMN 图示例),单个对象的生命周期选状态机(见状态图示例),读者永远不会去学 UML 时选流程图,并行工作和精确含义重要时选活动图。
订单履约活动图
图表内容
- Customer
- Warehouse
- Billing
- Place order
- In stock?
- Backorder items
- Pack items
- Ship order
- Create invoice
- [in stock]
- [out of stock]
这张图的读法如下:
- 三条泳道:Customer、Warehouse 和 Billing,各自包含自己的动作。
- 从实心圆开始:客户下单,流下降到 Warehouse 泳道。
- 决策 In stock? 有两个带守卫的出口:[in stock] 通向合并,[out of stock] 经橙色的 Backorder items 绕行。Y 和 N 标记是编辑器内置的出口标记;承载 UML 含义的是守卫。
- 小菱形是两条路径重新汇合的合并节点。
- 第一条条形是分叉,启动 Pack items 和 Create invoice;第二条是汇合,让 Ship order 等待两者。
- Ship order 上方的靶心结束活动,泳道下方的表格重复列出每个控制节点的令牌规则。
把活动图画清楚
- 选定一个方向。 从左到右流动的水平泳道适合宽页面;向下流动的垂直泳道适合较长的流程。
- 用动词加宾语命名动作:Pack items、Create invoice。需要一整段话才能说清的动作是子活动;把它画成调用行为动作,标上 UML 的小耙子符号,并在单独的图中展开细节。
- 把守卫放在流上。 菱形里的问题对读者有帮助,但承载含义的是方括号中的守卫。
- 画出每一个合并和汇合。 隐式汇合和分叉是合法的,但看不见。
- 泳道要少。 三到五条仍然易读;到八条就拆分流程。
- 省略不改变流的内容,例如某个步骤内部的日志或重试;只有数据重要时才加入对象节点。
如果只想要泳道而不要 UML 的其余部分,请看泳道图示例。
在 Archboard 中构建
- 用 Google 或 GitHub 登录并创建一个图。
- 从基础包中添加三个框架节点作为水平泳道:Customer、Warehouse 和 Billing。
- 从基础包中添加一个深色填充的小椭圆作为初始节点。
- 从流程图包中添加五个处理节点,放进各自的泳道:Place order、Backorder items、Pack items、Create invoice 和 Ship order。
- 从流程图包中添加一个标为 In stock? 的判断节点,再从基础包中添加一个小菱形作为合并。把出口标为 [in stock] 和 [out of stock]。
- 对于分叉和汇合,从基础包中添加两个拉成细长的正方形节点,深色填充。
- 对于活动终止,从基础包中添加一个图标,使用 record-circle-outline 图标,即圆环内一个点。
- 连接各节点,然后添加两个基础包的文本注释,以及一个放有图例表格的、来自基础包的 Markdown 块。
如果这个流程已经以 Mermaid 流程图的形式存在,Mermaid 转图表工具会给你一份可编辑的初稿,再用这些节点加以完善。如果只需要带泳道的普通流程图,请从流程图制作工具开始。
这个示例共用 15 个图表节点,在 Free 套餐的限制之内。
常见问题
UML 中的活动图是什么? 一种行为图,把流程表示为由流连接的动作,包含决策,用分叉与汇合表示并行工作,用泳道表示谁做什么。UML 2.5.1 在第 15 章中定义了它。
分叉和决策有什么区别? 决策只把每个令牌送往一条出流,由守卫选择。分叉则向每条出流各送一个副本,所以各分支并发运行。决策是菱形,分叉是条形。
活动终止和流终止节点有什么区别? 活动终止是靶心,会结束整个活动及其中的每一条流。流终止是带 X 的圆,只结束到达它的那条流。
活动图中的泳道如何工作? 泳道就是 UML 的活动分区。每条泳道把某个人、团队或系统的动作归在一起;流可以自由地跨越泳道,泳道不会改变令牌的移动方式。
活动图和流程图是一回事吗? 不是,尽管它们看起来很像。活动图增加了分叉与汇合、表示数据的对象节点、分区,以及让每个符号含义精确的令牌规则。